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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速度,這次“慢半拍”?

每日經濟新聞 2020-02-27 16:22:25

一向以速度著稱的深圳,在復工進度上,為何這次一反常態?

每經記者 楊棄非    每經編輯 劉艷美    

近段時間以來,城叔連續關注了不少省市的復工情況。 

從交通上看,據高德地圖發布的《駕車活力復工指數分析報告》,到復工第二周,沈陽在市內駕車指數上已經突破30%,引領全國;在惠企政策上,蘇州搶先一步;針對疫情可能造成的“招工難”,南京等城市早早加入“搶人”隊伍……

2月19日舉行的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新聞發布會上曾透露,全國企業復工復產已經取得積極進展,從區域來看,廣東、江蘇、上海等一些經濟大省(市)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復工率超過50%。

但我們也注意到,在多份榜單中,作為一線城市的深圳,不僅沒有引領城市復工潮,各項指標反而有些“掉隊”。

以百度地圖慧眼通過城市內部人流統計的復工指數為例,到2月14日,全國平均復工率約為42%,而深圳復工率約為23%,遠低于平均復工水平。

圖片來源:新華網思客 

一向以速度著稱的深圳,在復工進度上,為何這次一反常態?

緩慢復工 

在全國大城市經歷“加長版春節”后,深圳似乎醒得有點遲。 

在國務院發出將2020年春節假期延長至2月2日的通知后,廣東省政府進一步發布通知,除少數涉及城鄉運行、疫情防控和群眾生活必需的企業外,各類企業復工時間不早于2月9日24時。

這意味著,深圳最早復工時間是2月10日。2月1日智聯招聘發布的《2020年春節企業復工情況調研報告》亦透露,68%的深圳企業將延遲到2月2日之后復工,而在全國范圍內,有18.9%的企業將復工時間延長至2月10日后。

在“一手抓企業復工、一手抓疫情防控”背景下,不少城市出臺企業復工政策。據深圳市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辦公室發布的通告,全市各類企業復產復工,需滿足防控機制、員工排查、設施物資、內部管理等多方面要求,并在開工前至少5日(自然日)報備。

圖片來源:深圳市政府網站截圖 

嚴格的防疫要求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企業復工進度。據深圳南山區公布的數據,截至2月9日,在全區數十萬家商事主體中,僅不到2.2萬家企業提交復工備案。復工首日,有媒體走訪科興科學園發現,園區內350家企業只開工6家,開工率僅2%。

在一線城市中,深圳復工初期的表現也稍顯落后。

哈啰出行同期大數據顯示,與2月9日相比,四座一線城市2月10日早高峰單車訂單均有大幅增加,但與北京、廣州與上海的104%、88%、81%增幅相比,深圳僅增加63%。

時間推移到一周后。到2月21日,山東、福建、江蘇、上海、浙江、遼寧等省市復工率已超過70%,廣東也超過50%,大部分企業生產正步入正軌。

而在2月17日第二批復工潮首日,深圳復工情況仍然不容樂觀。截至2月16日,深圳北站發送1.2萬人次,到達3.3萬人次,客流量比2月10日更低。

2月17日當天,南山區幾個產業園區中,粵海街道轄下的深圳灣科技生態園企業復工率約20%,西麗的同方信息港園區內復工率達到50%,而南山智園的復工率接近58%。


圖片來源:攝圖網(資料圖片)

根據高德地圖發布的《駕車活力復工指數分析報告》,相比于北京、上海、廣州在2月10日出現首個出行高峰,2月17日才出現高峰的深圳顯得有些姍姍來遲。而截至2月21日,深圳駕車活力復工指數僅為21.8%,也低于北京、上海和廣州,在報告統計的20座城市中僅位居第12。

圖片來源:高德地圖 

勞務缺口 

除了市內交通,在城際流動上,深圳的表現又如何?

百度地圖慧眼數據顯示,2月10日復工第一周開始前,2月6日至2月9日,深圳在熱門遷入地排名中上升至前兩位,并于2月8日登頂,說明期間有大量外來人口返深。類似情況也出現在2月17日復工第二周之前,在多日位居第三后,2月16日,深圳再次成為熱門遷入地首位城市。隨后幾天排名在二、三位徘徊,而自2月21日至26日,深圳再次在首位停留6天之久。

圖片來源:百度地圖慧眼

但到今天為止,節后遷入深圳人流量與去年相比仍有較大差距。考慮到今年春運期間遷出深圳的人流量與去年相當,大部分人群仍然尚未返深。

圖片來源:百度地圖慧眼(點擊放大查看)

根據深圳當地發布的消息,2020年春運40天內,深圳累計發送旅客1019.4萬人次,比去年同期降幅高達40.86%。不過,同期累計抵達旅客僅753.34萬人次,其中節后累計抵達旅客280.64萬人次。 

根據2018年統計公報,深圳常住非戶籍人口為847.97萬,占全市常住人口65.1%,在一線城市中位居首位。有分析認為,外來人口返深不僅面臨交通問題,同時在抵深后,隔離與審批等流程也耽誤了復工進度。 

減少的回流人口,已經在深圳出現“招工難”情況。 

據媒體報道,有深圳制造企業在經過繁瑣報備流程后取得復工許可,但超半數員工未能返深,導致公司僅能維持較低水平生產。基于此,2月21日,深圳北站還推出“專屬企業定制復工專列”,以助力企業復工復產出行需求。

另一方面,由于勞務市場暫停服務,不少企業還將面臨無處招工難題。以深圳龍華區為例,自新冠肺炎疫情以來,其區內人力資源服務機構全面暫停營業,本地現場招聘活動及跨地區赴外招聘和勞動合作活動均被暫停。

招聘“戰場”被拉上網絡——在貼吧、QQ群出現大量招工信息,有工廠甚至打出“拉朋友入場給1000元紅包”的激勵措施。

值得注意的是,深圳本身防疫壓力也進一步增加復工難度。截至2月26日24時,深圳累計確診病例417例,高于北京、上海、廣州。

深圳社會主義學院巡視員、副院長譚剛教授在接受采訪時亦指出,深圳民營經濟占比非常高,民企面臨的開工難題比較多,比如口罩是否有保障等問題,也會阻礙復工速度。 

遠程辦公

不過,也有不少研究機構對以交通衡量復工進展表示質疑。

以用電數據為例,2月17日,上海電力對全市超過3.2萬家10千伏及以上大工業和一般工商業企業的每日用電數據進行掃描,測得企業復工率指數達到64.29%,該數據高于以百度地圖慧眼數據測算得到的復工率。 

國泰君安團隊認為,僅計算客運量,可能存在對復工率潛在的低估風險。比如,旅游、商務等彈性客流大幅減少,將影響返程情況。 

基于此,其通過衛星燈光數據計算北京、天津、上海與深圳四城復工率。 

總體看來,衛星燈光數據顯示,復工情況較往年降幅在10%~20%左右,疫情對整體復工負面影響明顯低于當前市場從客運量角度的評估。

而在具體數據上,盡管與2020年節前相比,深圳節后兩周復工情況在四城中最低,但與2019年全年相比,則優于上海和天津表現。

此外,不少企業通過遠程辦公解決應急時期的復工需求,進一步減弱市內交通、返程客流與復工對應關系。

微信大數據顯示,在辦公類小程序活躍用戶數量總體增長近5倍大趨勢下,北京、深圳、上海用戶占據“開最多線上會議”前三名。

這在公司層面也得到一定程度印證。此前,《南方都市報》走訪發現,在深圳南山區,包括騰訊、邁瑞等公司提出“全員在家辦公”或“錯峰上班、遠程辦公結合”的辦公模式,以降低人員密集帶來的疫情風險。 

城叔詢問在深圳工作的朋友,有房地產公司的產品經理已在家辦公兩周多,遠程辦公對其工作進展影響甚微;也有互聯網公司策劃專員已經恢復到正常上班狀態,但全公司仍有大部分人由于各種原因在家辦公,公司采取了因人而異的管理方式。

最新數據顯示,深圳規上工業企業復工率已達到80%。但對于廣大中小企業,復工情況尚未可知。 

2月12日,深圳大學發布《深圳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時空分析研究報告》,對深圳市復工與錯峰管控進行疫情傳播狀況模擬分析。

報告認為,未來30天,全市復工人群比例達到80%時,復工人群居住街道、商務區街道以及大型交通樞紐街道疫情傳播風險較高,并且部分街道還存在流行周期長的問題。而要使綜合效益最明顯,復工比例在60%較為合適。 

圖片來源:深圳大學

此外,報告還提出,錯峰上班能有效降低病毒風險,隨錯峰批次增加,風險指標降低。其中,雙批錯峰相對收益增加最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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