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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尚品疑云:一家電商“獨角獸”的非正常死亡

每日經濟新聞 2019-08-07 23:02:19

在“貓狗拼”三分天下的電商江湖,如今,或許已少有人記得這家昔日的明星企業。

每經記者 劉洋 趙雯琪    每經編輯 王麗娜    

圖片來源:每經記者 劉洋 攝

曾經光芒萬丈,而后沉寂許久,再回到聚光燈下,則是為了說一句“goodbye”。

這是尚品網的故事。

在“貓狗拼”三分天下的電商江湖,如今,或許已少有人記得這家昔日的明星企業。不過,其在風行之時,曾得雷軍天使投資,更曾獲包括高瓴資本、晨興資本等多家知名投資機構青睞,并一度揚言要“打服”阿里、京東。

這不僅是復雜大環境下,本已艱難的奢侈品電商、獨角獸公司又一個“死亡”案例,也關涉創業者的欲望與野心、人情與法理。同時擺在大批前員工、消費者等利益相關方面前的,還有一道沉重的“維權”議題。

“像戀人背叛了一樣”

“感覺像戀人背叛了一樣,一點公德心也沒有,唉”。8月5日,雨婷(化名)給《每日經濟新聞》記者發來一段微信文字。

7月30日,國內知名奢侈品電商——尚品網在其App端發布公告,稱因融資重組不順,經營受阻,因此其官網與App均將暫停服務。

事發突然,尚品網“暫停營業”,被外界視作“猝死”。

畢竟,今年5月,尚品網一如往常舉辦“520”大促。大促前夕,創始人兼CEO趙世誠還面對媒體,分享了其“對奢侈品電商行業遠期理想的深度思考”。報道稱,這是他“沉寂”一年后首度發聲。

留意到“大促”,6月1日,Jean(化名)在尚品網連下兩單,總計近4千元,“沒有想過這是個騙局。”

按照慣例,尚品承諾7到10天發貨,但一直到6月20日,“還沒動靜”。Jean“覺得很奇怪”,登陸App,發現尚在備貨中,于是向客服詢問。客服稱,海外業務有所調整,繼續等待,并補充稱“一件商品已經發貨,另一件還在備貨”。但發貨的商品,并未更新物流信息。

7月1日,Jean再次詢問客服,客服的“說辭”依舊是“海外業務在調整,時效有點久,不用擔心”。大約一周后,Jean“發現還是沒有動靜”,開始申請退款,但工作人員已經變成“機器人”,每次點擊App尋找人工客服,均顯示“在排隊”,即便撥打客服電話,也打不通。

疑慮、困惑、惱恨,7月中旬,Jean在微博上搜索“尚品網”,這才發現自己遭遇的情況,并非孤例。“好多人都沒有發貨,也沒有退款。”“我就開始慌了!”“400客服電話打不通、網上客服找不到人、連退款的渠道都不開,一直在等待發貨狀態。”

記者采訪到多位尚品網用戶,他們也大多經歷“一開始說配貨”、“還不發貨讓我們申請退款”、“申請后并不退款”、系統維護升級諸多售后事宜延遲等階段,直到在微博上搜索,才發現“5月購物的用戶都沒發貨沒退款”。

8月2日,記者獲取一份尚品網用戶自發統計的EXCEL表格。根據表格,竟有用戶今年2月的訂單仍尚未“履約”,不過,大部分訂單均發生在“520”大促及之后。同時,由于奢侈品電商的屬性,絕大多數訂單金額涉及數千,甚至上萬,表格中僅22人,涉及金額便已超過10萬。

值得一提的是,尚品網7月30日的公告還稱,“目前尚未辦理退貨、退款的用戶,可以聯系尚品網在線客服或添加客服微信號:SPWPINGE”。

不過,這一善后渠道似乎并不暢通。

奈子(化名)等多位用戶向《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反饋,在添加完該微信后,客服僅回復“目前所有訂單只能排隊等待,具體時效需要等公司進一步處理的進展,目前我們無法保證,客服目前能操作的是先登記您的退款,待能處理退款后會陸續處理”。

更讓奈子氣憤的是,當她再次跟進相關事宜時,微信卻顯示,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8月2日,《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輾轉聯系到尚品網客服,對方稱,之所以顯示“好友驗證”,是由于微信系統的保護措施。

至于另一渠道在線客服,包括光華(化名)在內的多位消費者則對記者表示,“聯系不上”“只能跟微信這個聯系”。

“電子商務經營者自行終止從事電子商務的,應當提前三十日在首頁顯著位置持續公示有關信息。”中國法學會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研究會副秘書長陳音江在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采訪時表示,企業突然關門之后這樣的做法,是極端不負責的。

知名IT與知識產權律師、中國政法大學知識產權中心特約研究員趙占領則對記者表示,如果尚品網在5月底搞大促后,對于消費者所下訂單并未能履行,而且發生停業情況,則尚品網不僅涉嫌構成民事欺詐,還可能涉嫌構成合同詐騙犯罪,屬于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在簽訂合同過程中,采取隱瞞真相等欺騙手段,騙取消費者財物的行為。

“破產”疑云,關聯公司已清算

“在我意料之中”,7月30日,懷胎八月的陳楠(化名),在工位上得知尚品網“暫停營業”的消息。此前幾天,部門經理已多次跟她提及,公司可能要“破產”,并稱HR可能會找其談話。

當天(30日)下午,尚品網薪酬福利經理孫開找到陳楠,稱“把拖欠兩個月的工資補齊,David(趙世誠)個人出資補償工資”,并建議其找第三方補繳社保,“公司社保繳納到七月,八月停繳”。

這是尚品網彼時對陳楠的遣散解決方案。不僅如此,在尚品內部盛傳,“公司當天晚上就要貼封條”。

陳楠對于這一協議方案感到不滿,次日在丈夫的陪伴下來到據稱“要貼封條”的公司所在地——北京懋隆文化產業創意園A座3層,討要說法。

孫開再度出面“斡旋”。根據陳楠提供給《每日經濟新聞》記者的視頻,孫開稱,“公司已經完全沒有業務運營了。”“在這坐著,沒有工資可發,沒有工作可以安排。”“你現在就可以去仲裁,沒問題”。值得一提的是,在視頻中,他確認“公司已確定申請破產”。

而根據7月30日,尚品網對外所發布公告,似乎無法與“破產”直接相聯系。

中聞律師事務所權益合伙人張繼軍在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采訪時表示,破產是一種法律狀態,任何一家有限公司,資不抵債,或者資產高于債務但不能清償到期債務,就符合破產的條件。“但從那段表述來看,是不是可以理解破產,沒法去對應。”張繼軍說。

就在陳楠與孫開斡旋期間,7月31日上午,一封主題為“破產遣散通知”的郵件,已靜靜躺在陳楠、李楊(化名)等多名員工的Foxmail中。

根據《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得到的郵件截圖,郵件稱,“由于公司資金問題,無法繼續運營,已啟動破產程序,現對員工進行解散安置,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公司與您的合同即日起解除,工資等結算事宜如下”,其中,主要包括六七月份工資,補償金,并稱,“社保公積金繳納至7月,8月起停繳”“上述款項將于破產程序結束后支付”。



一封并未提前知會、以破產為由的郵件,便可單方面遣散員工?

“破產并非勞動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只有是在進入破產程序、法院宣告破產,在這個時點,勞動合同才解除”,張繼軍說,法院是在受理破產裁定之后的一段時間才會宣告破產,同時無論是法院受理破產裁定,抑或宣告破產,均是公開的。

不過,到目前為止,法院并未宣告尚品網破產。

不僅如此,他還指出,郵件中解除的期限也是“有問題的”,如果單方面解除勞動合同,應當提前一個月通知勞動者。

那么,上述郵件中“啟動破產程序”又當如何理解?張繼軍解釋稱,如準備破產申請的文件,也包括向法院遞交破產申請的文件,都屬于這一范圍。

究竟尚品網是否進入破產程序?

8月5日,《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得到一份情況說明的復印件,系尚品網于7月底遞交于北京市朝陽工商局雙橋工商所。

根據情況說明,尚品網方面稱——

公司董事會正在討論后續的計劃,目前可能的選項順序是:

1.公司進入破產流程;

2.公司在破產流程中,尋求破產重組方案隨時終止清算流程;

3.公司繼續尋找戰略投資人。

該文件并未確認后續的計劃為何。

8月6日,記者注意到,5日,一家名為圖撲尚貿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圖撲尚”)公司,發生工商變更記錄,出現“清算組成員備案”——負責人為張曉軍,成員分別為陳江雁與劉明。

其中,張曉軍不僅是該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擔任尚品網總經理一職。而“圖撲尚”恰是北京新尚品科技發展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新尚品”)的全資子公司,后者亦是尚品網運營主體——北京尚品百姿電子商務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尚品百姿”)的控股公司。

值得一提的是,根據工商信息,在7月17日,“圖撲尚”還變更注冊資本(金),由1000萬人民幣,變為2180萬人民幣。

“圖撲尚”成立清算組,那尚品百姿、新尚品是否也已進入相關流程?對此,《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多次致電上述公司,截至發稿,并未接通。

8月7日,有尚品網用戶向《每日經濟新聞》記者獨家爆料,當日接到北京市朝陽區市場監督管理局電話,相關工作人員稱,“尚品資不抵債,在破產清算中,(消費者)已登記退款信息的話,會作為債權人信息,等清算完了統一處理。”

對此,記者經查詢得知該電話號碼為北京朝陽工商局雙橋工商所,并隨即于7日下午前往工商所證實了上述說法。據相關工作人員表示,因為近段時間多位消費者向工商局投訴尚品網欠款,工商局對此已進行立案調查。

一位知情人士同時對記者透露,目前,尚品網正在準備相關資產清算材料,或在短期內向法院申請破產,對于后續情況工商所仍在繼續調查中。

“毀滅”的種子

在尚品網九年的成長歷程中,曾不乏高光時刻。啟信寶數據顯示,尚品網共獲得5輪融資,出資者包括高瓴資本、晨興資本等明星投資機構,而因其天使投資人為雷軍,更是讓尚品網聞名于行業內外。

公開資料顯示,尚品網成立于2010年7月,經營的全球時尚精品集中于服裝、箱包、鞋履和配飾四大品類。尚品網對外號稱,為全球5000萬奢侈品愛用者提供購物服務。

此外,公開資料還顯示,2014年,尚品網曾拿下英國時尚品牌Topshop中國線上獨家代理權,隨后,急于拓展女性用戶群的京東創始人劉強東曾在2017年約見趙世誠,希望向Topshop的中國業務投資5億元,最終未能“牽手”。

在電商分析師莊帥看來,尚品網之所以一直獲得明星資本加持,并且能在奢侈品電商的“洗牌潮流”之后幸存下來,是因為其創始團隊無論在電商運營、營銷品牌還是內部管理、以及對奢侈品的理解,都在同一批創業者中排在前列。

不過,自2014年8月高瓴資本加持之后,尚品網幾乎再未拿到大筆融資。“公司一直未實現盈利,靠外部投資輸血。奢侈品電商拉新成本高,未找到新用戶拓展的渠道與方法,也沒有資金去投放品牌廣告,沒有好的增長曲線,所以,2015年之后,沒有拿到過大筆的融資,造成進一步的運營困難。”一位接近尚品網的人士告訴《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她還補充說,在此背景下,每天訂單數大約在數百單的規模。

不僅如此,“裁員”也像幽靈一般纏繞著尚品網。

據媒體報道,尚品網在2012年春節前首次裁員。而在獲得高瓴資本領投的D輪融資一年之后,2015年,尚品網又一次陷入“裁員風波”。當年資料顯示,尚品網已經從400人的規模減至100余人,這就意味著,那次尚品網裁員規模至少200人。

不過,最動蕩的當屬2018年。

尚品網前管理層人士錢盛(化名)對記者表示,“從2017下半年以后,明顯感覺公司走下坡路”。也因此,“賣身”成為尚品網的出路之一。

2018年1月,*ST赫美集團(002356,SZ)全資子公司赫美商業擬將以不超過2.5億元的股權轉讓款、不超過1.5億元的增資款的總交易對價受讓新尚品持有尚品網90%股權、和誠宇信(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和誠宇信”)100%股權。

其后,據尚品網前員工廣成(化名)對記者回憶,大約是在2018年六七月份,“赫美好像第二期的投資款沒打過來,就并購失敗了。”緊接著,Topshop在8月提前終止與尚品網的合作。談崩了,“老趙”(趙世誠)帶著團隊從英國“鎩羽而歸”。

而在尚品網與赫美的“蜜月期”,趙世誠的不少精力開始投入在“圖撲尚”。該公司原本意在將原尚品Topshop相關業務轉移過去,不過,隨著“賣身”失敗,Topshop終止合作,趙世誠又回到尚品的業務中。

“一度我們都已經向張曉軍匯報工作了。但隨著趙的回歸,張什么實質業務都不管了,所有的批簽,都要通過趙。”錢盛說,毫無疑問,赫美、Topshop連番“打擊”,對尚品網是一個“重創”。

不僅如此,據多名員工表示,在尚品網還盛行“家族式管理”,“基本核心崗位都是家族人員,部分決策時,這些成員會私下提意見。”廣成說,2015年、2016年,尚品網還有VP,后續不知何故VP都離職了。

“最后一根稻草”

赫美并購失敗、Topshop“談崩”,對于本就勉力為之的尚品網,堪稱雪上加霜。

2018年9月,錢盛接到通知,作為管理層人員,將實施996制度,最初不要求打卡,但當“國慶”過完,“996開始強制執行”。

緊隨其后,是“管理層全部背銷售指標”,有些指標在錢盛看來并不對口,因此顯得“可笑”。那一陣,“人事天天拿著一張單子磨(管理層)”,最后,不少管理層都磨到能完成的“指標”才簽字。而完成KPI的獎勵,并非額外的撥款,本身就是出自原有工資,因此,“看起來就是變相扣錢”錢盛說。

緊接著十一二月份,尚品網進行一波大促。每逢臨近年尾,便是電商的慶典,因此,在離職員工廣成看來,“從7月份到年底的銷售還是不錯的”。

然而,危機卻在悄然醞釀。

據多位前尚品網員工回憶,由于奢侈品品牌為海外所控制,因此,最初尚品網在物流上采取“跨境電商+一般貿易”的形式。在赫美并購案失敗之后,尚品開始在七八月份,采取多種手段控制成本,其中就包括強化郵政E特快(ETK)直郵的方式,弱化傳統物流方式。

在錢盛看來,在《電子商務法》即將實施的關口,這種調整不甚“明智”,同時,作為領導者,趙世誠對于電商法的實施,太不敏感。“2018年一直都在說電商法的頒布實施,電商企業都在做合規陽光報關,而尚品網背道而馳,從做了4年的BC跨境和一般貿易進口改為E特快個人行郵模式,2019年1月1日電商法實施,對其也是一個沖擊。”

厄運伴隨新年而來。

“電商法發布后,造成商品十一二月份原ETK線的訂單大量積壓,造成很多用戶退單及成本更高的清關方式入關。”廣成說。因此,雖然后續1月份迅速調整物流履約方案,即不再將ETK作為主要物流履約方案,卻造成了現金流問題。

不僅如此,由于大量貨物積壓,一時間尚品客訴量飛漲,同時,客服時常面臨向消費者退款后,卻發現貨物已清關發往消費者端的情況,因此,“追貨”成為那段時間客服的日常。

而對于尚品網部分員工來說,2019年新年之初,同樣令人糾結。

在春節前,尚品網官方向薪資超一定水平(大致以萬元為分界線)員工提出一份協議,即2019年1月、2月、3月的薪水扣除一定比例(大致50%左右),僅發放剩余的部分;而扣除的部分工資,將在6月底補齊,或者換算成兩倍的股權,并在上市后兌現。

據多位員工向記者回憶,彼時,趙世誠稱,公司這是為了盈利,來為上市做準備。

協議一出,員工嘩然,有一些老員工出于感情,簽署了這份協議,也有部分員工憤而出走,另有一些員工并未簽署協議,因此,前三月份工資正常發放。

在年初并未簽署相關協議的劉棟(化名)對記者稱,“1—3月的工資我沒有被扣,但4月開始,就強制扣了”“整整扣了稅前的30%”。劉棟找到公司說理,公司答應,會補上此前的工資,但一直未兌現。至于6月、7月的工資,至今無下文。

“520”之后,一切似乎陡轉,多位員工向記者回憶“公司突然準備進行破產,可能是“520”銷售不太好,但具體原因不太清楚。”但那段時間,許多尚品網員工簽署無賠償協議直接離職,“條件就是把之前欠的工資給發了。”

反向觀之,在一些消費者與離職員工看來,“520”大促本身像極了一個“圈套”。

就在“520”前夕,趙世誠卻在沉寂一年之后首次接受媒體采訪。彼時,他稱,過去一年帶領團隊去歐洲“磕”遍了知名品牌商、百貨公司、買手店。“這正如物流業務之于京東,需要堅持很多年后,才能‘被看見’,一躍成為核心競爭力。”

不僅如此,在“520”大促之前,尚品還與民生銀行推出聯名卡,并拿到“中字頭”國家級鑒定機構的正品背書,這被認為實屬不易。自然,當時強制員工辦理的“聯名卡”,如今已經“名存實亡”了。

而根據上述尚品網對雙橋工商所的情況說明,尚品網稱,“自‘520’后,由于運營資金緊張,現金流瀕臨斷裂,開始放慢經營節奏,存量資金償付供應商以前欠款和客戶退款后,已近枯竭。”并稱,“公司在董事會決議下,緊急啟動尋找戰略投資人的重組計劃”“最終在6月底確定了江蘇一家民營企業上司公司,進行重組洽談”,在“最后一刻(7月25日)功虧一簣”。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輾轉聯系到尚品網另一位前管理層人士,該人士原本愿意接受記者采訪,不過,其后又以“和前公司還有些工資上的瓜葛在處理,不太方便”為由,婉拒了記者的采訪。

不過,根據記者得到一份截圖顯示,在另一個數百人的大群中該人士稱,“作為最后一波的離職員工,欠了我8萬的工資”“老板讓我們扛到最后,就一句創業失敗,大家愿賭服輸”,他還稱尚品網將進入“清算流程”,其實“當時也有活下來的機會”,但股東內部的利益出現分歧。

工商信息顯示,“尚品系”公司在六七月份董事會曾頻繁變更。就尚品網運營主體尚品百姿而言,6月21日,雷軍、劉芹、金云退出董事會,新增董事為張明若、沈珺、趙世金。不過1月(7月17日),張明若、沈珺又退出董事會。

而“尚品系”的母公司新尚品,其董事雷軍、劉芹、金云則于7月5日退出,而新增張明若、趙世金、沈珺三人。

值得一提的是,雷軍外界耳熟能詳,而劉芹則是晨興資本創始合伙人。高瓴資本派駐尚品的董事——王榕一直到7月17日才退出尚品百姿董事會,并仍留在新尚品的董事會中。對此,有觀點此前指出,因趙世誠與某投資機構派駐尚品網的董事在經營方向上出現嚴重分歧。

但歸根結底,資金鏈斷裂才是尚品網“猝死”的直接“誘因”。電商分析師魯振旺對記者表示,尚品網這兩年一直都非常困難,主要是奢侈品電商這個行業目前還沒有誰能做到持續盈利。多數奢侈品電商都是通過自己搶貨拿到平臺上賣,無論是成本還是復購率都面臨巨大壓力。

“這兩年,京東天貓都在布局奢侈品,他們平臺流量大、整合資源能力強、用戶信任感強,雖然巨頭涉足奢侈品領域也很艱難,但還是對垂直奢侈品電商打壓明顯,給垂直奢侈品電商留下的空間非常小。”魯振旺表示。

而對尚品網消費者、供應商及內部員工來說,維權才剛剛開始。正如一位“不便多說”的供應商對記者所言,“祝大家都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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